明明离谱到像假话技术圈却越传越上头一组被整理进GitHub仓库、在技术圈广泛流传的梗图/段子合集「Jeff Dean Facts」把技术圈玩成了造神现场。技术圈也盛行「造神」运动。只不过不是靠红毯和奖杯而是靠玩梗当Jeff Dean在提交代码前会进行编译和运行但只是为了检查编译器和CPU有没有bugJeff Dean的键盘上只有两个键0和1当上帝说「要有光」时Jeff Dean就在那里做代码审查……上面这些网友热梗来自一个「Jeff Dean Facts」的帖子。这正是互联网最独特的文化之一越是恶搞和离谱大家越爱转越觉得「懂了」。谷歌首席科学家Jeff Dean「Jeff Dean Facts」的创建者Kenton Varda在帖子中举出了他最喜欢的一个笑话Jeff Dean把裤子一条腿一条腿地穿上但如果他有超过两条腿你就会看到他的方法实际上是O(log n)的。笑话上半句故意把他写得像普通人穿裤子也是一条裤腿一条裤腿穿。反转在于假设他有n条腿他不会蛮力遍历而会「优化」到更高效的O(log n)对数时间算法。这个笑话把工程师的技术执念刻画得淋漓尽致。事实上真实世界中的Jeff Dean远比这些网友的段子更为传奇。Jeff Dean Facts愚人节彩蛋怎么变成了「互联网圣经」每一个席卷互联网的迷因Meme背后都有一个「始作俑者」。「Jeff Dean Facts」的诞生要从十几年前一个名叫Kenton Varda的Google工程师说起。时间回到2008年前后当时的互联网正流行一个名为「Chuck Norris Facts」查克·诺里斯事实的梗。Chuck Norris是美国一位著名的动作片硬汉网友们为他编造了无数夸张的段子来彰显其「无所不能」。比如「Chuck Norris做俯卧撑不是把自己撑起来而是把地球压下去」。这种「用段子封神」的形式在当时的互联网文化中盛行一时。于是Kenton Varda与他一位匿名的同事觉得既然硬汉可以有「Facts」技术圈的「高手」为什么就不可以有呢于是他们就把目光落在了公司内部一位传奇工程师Jeff Dean身上。当时Google内部正在测试一套网页应用托管平台后来以App Engine形式对外发布。于是Kenton就利用这个内部工具迅速搭建了一个匿名网站。在这个网站上任何人都可以提交关于Jeff Dean的「事实」并为别人的「事实」进行五星评分还能查看热榜。为了让网站在发布之初就有内容Kenton还特意找了几个比自己更有梗的同事预先写下了一些经典的段子。2008年4月1日Kenton用一个伪造的邮箱地址向公司全员邮件组发了一封信宣告了这个「Jeff Dean Facts」网站的诞生。正当大家沉浸在匿名创作和分享段子的狂欢中时最经典的反转桥段来了。Jeff Dean仅用了一两个小时便通过查询各种内部系统状态页和服务器日志精准「人肉」出了网站作者就是Kenton Varda。这戏剧性的一幕让「Jeff Dean Facts」本身又成了一个最硬核的「Fact」。从此玩笑升级为传说。缔造谷歌的传奇友谊段子里的Jeff Dean编译器从不「警告」Jeff Dean是他在「警告」编译器。而现实中的Jeff Dean本身也是一部传奇。他于1999年中加入Google是公司的早期核心员工之一。如今Jeff Dean的头衔是Google首席科学家负责Google DeepMind和Google Research的AI发展。当时Jeff Dean与Sanjay Ghemawat被广泛认为是Google内部仅有的两位Senior Fellow最高技术职级之一也因此被戏称为「Level 11」因为他们突破了原有10级的上限。2012年Sanjay Ghemawat左与Jeff Dean右获得ACM–Infosys Foundation Award计算科学奖项时的合影如果要讲Jeff Dean的「谷歌传奇工程师生涯」Sanjay Ghemawat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这对搭档早在DEC研究实验室时期就开始紧密合作随后一起加入Google并联手打造了一系列支撑起Google帝国并对互联网影响深远的技术基石MapReduce彻底改变大数据处理方式的编程模型。BigTable支撑Google Analytics、YouTube等海量服务的分布式存储系统。Spanner全球分布式的数据库。TensorFlow如今被广泛使用的开源机器学习框架。他们的合作方式也颇具传奇色彩——「结对编程」。很多时候两人会并排坐在同一台电脑前一个敲代码另一个观察、推演、讨论角色随时互换。Jeff Dean曾说过「当我和Sanjay一起工作时我们共同写出的代码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单独写的都要好。」《纽约客》2018年发表的一篇有关Jeff Dean与Sanjay Ghemawat的人物报道《The Friendship That Made Google Huge》缔造谷歌的友谊一位曾和Jeff Dean与Sanjay Ghemawat一同工作过的网友认为上面《The New Yorker》纽约客的一篇题文章真实再现了二人「令人钦佩的协作精神」这篇文章的每个细节对我来说都无比真实他们的为人、他们的合作方式皆是如此。我一直非常钦佩他们那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协作精神。他们从不彼此竞争也几乎不与任何人竞争他们只是默默地做出卓越的工作同时帮助他人完成各自的工作。在同事眼中两人的风格也互为补充。一位前同事的评价很典型「Jeff是聪明的那个而Sanjay是睿智的那个。」Jeff总能想出巧妙的技巧让系统变得更快而Sanjay则更擅长把复杂抽象变得清晰可理解或者提醒Jeff某个方案可能会带来未来的维护成本。人们之所以对这些关于Jeff Dean的段子津津乐道是因为它们将复杂的技术实力转化为了简单易懂的「神力」。但真正支撑起Jeff Dean「传奇工程师」称号的并非段子中那些「让编译器下跪」的夸张叙述而是他和Sanjay对Google技术体系的真实贡献将极其复杂的系统设计、抽象并封装成稳定、可复用的公共能力从而赋能给成千上万的工程师。得益于此Google才能持续创新与扩张。与这些贡献相比「Jeff Dean Facts」更像一种点缀。但它却让Jeff Dean在Google内外声名大噪无形中冷落了他的搭档 Sanjay Ghemawat。这一点甚至成了网站创建者Kenton Varda多年的遗憾。Kenton后来反思当初网站只聚焦Jeff一人但实际上Jeff和Sanjay几乎是「连体婴」般的存在——许多 Google 核心技术都是他们共同发明、共同打磨出来的。当初之所以只选Jeff原因很简单「Jeff Dean Facts」比「Sanjay Ghemawat Facts」读起来更顺口。这个无心之举却在客观上让Jeff的光芒盖过了Sanjay。但有的网友认为「Jeff Dean Facts」中的玩笑并不会对Sanjay造成任何伤害如果做每件事都去思考二阶、三阶后果别说幽默时刻了还不如立刻将自己关入牢房。就像Kenton在与网友互动中澄清的那样「我并没有被内疚折磨我只是觉得如果再有机会我会让这件事涵盖他们两个人。」Kenton与网友这些互动让我们看到一个更深层的主题一段伟大的技术传奇背后往往都不是独角戏。段子拆解哪些是纯玩梗哪些「听起来像真的」为什么明知是段子大家却仍乐此不疲地愿意相信仿佛一个玩笑骗过了所有人因为「Jeff Dean Facts」夸张外壳之下往往包着一点真实而这些真假交织的细节又恰好折射出Google独特的工程师文化。从这个角度看「Jeff Dean Facts」大致可以分成两类。纯玩梗笑点在于「夸张到荒谬」Jeff Dean在白板上证明了PNP。解读PNP是计算机科学最著名的未解难题之一这是对计算思维的神化类似于武侠小说里看一眼就练成绝世武功。Jeff Dean的键盘上没有Ctrl键Jeff Dean始终掌控一切。解读这是对Jeff Dean能力的夸张说法。Jeff Dean曾在对一个比特bit进行移位操作时用力过猛结果把它移到了另一台电脑上。解读用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荒诞方式生动地描绘了分布式系统的概念让人会心一笑。这一类段子不需要较真它们是用离谱的夸张传递对技术大佬的敬意。「听起来像真的」工程文化的真实侧写Jeff Dean去度假时Google的生产服务会在几天内神秘地停止工作。解读口述轶事但有真实原型。多位前Google工程师回忆当年确实存在一个关键定时任务用于生成Protocol Buffer的调试数据库运行在Jeff办公桌下的一台工作站上。这个数据库官方并不建议用于生产但因为太方便被大量系统依赖。后来Jeff出门度假工作站的生产访问凭证过期任务中断引发连锁故障段子由此「生根」。当Jeff在斯坦福举办研讨会时人满为患图灵奖得主高德纳Don Knuth都不得不坐在地板上。解读可核验事实。据当事人在Hacker News上回忆Jeff Dean本人也证实过Knuth在讲座开始前才进来房间已无座位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让座。它一方面说明Jeff在学术界与工业界的影响力另一方面也呈现技术圈那种「为了听课宁愿坐地上」的纯粹学术氛围。Jeff Dean拥有二进制代码的Readability。解读口述轶事最能体现Google文化的梗之一。「Readability」可读性是Google内部一种代码审查资质工程师需要证明自己对某语言的风格规范与最佳实践有深刻理解才能获得该语言的Readability从而有权批准他人提交。它严格、稀缺也是一种荣誉。段子里说Jeff拥有「二进制可读性」意思是说他不仅能读懂机器码还能像读源码一样审它、写它、优化它这是对Jeff Dean代码能力的一种称赞。「Jeff Dean Facts」背后是工程师们在用一种极客、内行的方式向一位传奇工程师表达敬畏。这或许就是技术世界里最浪漫的致敬。